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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口水塘去不得

離張村不遠的山腳下有一個五畝大小的水塘。塘水是由山上的雨水彙集起來的。按說應該清沏見底吧,但其實不然,塘水混濁不說,還隱隱透著一股陰森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。尤其是陰天和颳風下雨時,塘水來回湧動,就像是有一股魔力在不停地翻攪一般,水裏不時傳出嬰兒的哭泣聲。更要命的是,差不多每年這塘裏就要淹死一個小孩。
  
   這樣的一口怪塘早就應該填掉的,為何還要讓它存在呢?其一是張村山下那一片稻田全靠這塘水澆灌。其二是這口塘是全村人吃魚的唯一來源。填了它也就等於要了張村人的半條命。沒辦法,村長只好要求各家各戶看好自己的孩子,堅決不許到塘裏去玩水。可不論家長採用啥辦法,還是免不了有孩子溺死在塘中。
  
   這天,村裏來了背著大背包的兩男一女,年齡都在二十左右。他們告訴村長,說是城裏來的驢友,要到那口塘裏去探險。
  
   村長一聽就急了:“窮鄉僻壤的有個啥險好探的,要是在咱這裏弄出點事來咱可不好交待。”
  
   那驢頭兒說:“大叔,咱是聽說了這口塘的怪事才慕名而來的,要你交待啥?咱啥都帶好了,就在塘邊搭上帳篷住。咱只不過是尊重你,和你打聲招呼。”
  
   村長無話可說,只好叫人把這三個驢友帶到塘邊叫他們好自為之。
  
   一天過去了,沒啥動靜。兩天過去了。一個星期過去了。別說是有啥險,就連個鬼影子也沒見著。年輕人沒耐心了,這天一大早就互相埋怨著拆帳篷、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。
  
   就在三個驢友正忙乎的時侯,從塘埂的另一頭突然嘻嘻哈哈地跑過來一群十來歲的孩子。這幫孩子來到三人面前有的叫哥哥、有的叫姐姐,扯的扯手、抱的抱腿,說是要驢友陪他們玩。
  
   驢頭兒正一肚子火呢,見突然來了這群搗蛋的就大聲吼道:“幹嘛!幹嘛?滾一邊去,沒看見我們正忙著嗎?哪有時間陪你們玩?”
  
   “姐姐,這人太凶了,你陪我們玩一會兒吧,我們太悶了。姐姐,姐姐!”小孩經驢頭兒一吼便全都纏著那女驢友叫了起來。
  
   女孩的心善、經不住這幫小傢伙的軟磨硬拽,只好說:“好,好,好,姐姐陪你們玩會兒好了吧。哎,哎!放手呀!姐姐不是答應你們了嗎?”
  
   小孩們像是沒長耳朵,一齊擁著她朝塘邊走。就聽“撲通”一聲,女孩竟被推進了水裏。那幫小孩也跟著跳了下去,有的按住她的頭,有的扯住她的腿,一齊“咿喲,嗨喲”地往水裏按。
  
   兩個男的看著不對勁,趕緊邊跑邊喊“住手,你們這幫沒教養的東西,哪有這種玩法呀?這是要出人命的!”
  
   小孩不理不睬、我行我素。急得兩人邊罵邊脫衣服就要往裏跳。
  
   “別跳!跳下去你們一樣會沒命的!”一個白髮白須,彎腰駝背的老人攔住了他們。
  
   兩人收住腳步看著這個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老頭問:“大爺,這是咋回事呀?你快幫我們想想辦法吧!”
  
   老人沒有回答,而是朝水塘裏那幫孩子喊道:“頑皮小鬼,真是膽大包天,光天化日也敢謀害他人性命?再不放手我定到閻王那裏去告你們,叫你們下十八層地獄,永世不得超生!”
  
   老頭的話音剛落,小孩趕忙放開水中的女孩,“撲通,撲通”地鑽進了水裏,轉眼的工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。
  
   兩個男友趕緊把那女的拖到了塘埂上。驢頭兒一邊擦著臉上的水珠一邊說:“唉!老人家,謝謝您,要不是您幫手今天可要出大事了!”
  
   哪有什麼老人家呀,四周早已是一片寂靜,連呼呼的山風聲也能聽得見。三人大喊一聲“媽呀!真的有鬼呀!”爬起身就沒命地朝村子裏跑去。
  
   村長告訴他們說:“算你們命大,那哪是一群小孩呀?那是一群小水鬼,要不是村口土地廟裏的菩薩顯靈,你們早就變成水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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